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林晓晓把脸埋在车窗上，窗户玻璃冰凉，正好贴着她的脸。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下去，砸在玻璃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水渍。心里堵得慌，像是塞了个什么东西，又闷又重，她觉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晓晓，你生气了？”宁程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窝，痒得她直想笑，但她没动。

林晓晓把脸又埋深了点，肩膀微微耸动。她心里能清楚得想到宁程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估计又在怨她了。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被他说“又怎么了你”的概率，比天上掉馅饼还高。可这会儿，她真没心情跟他置气。

本来今天过得很开心，约了闺蜜看电影，结果她妈突然打电话，让她赶紧回老宅。她妈一通哭诉，什么她跟朋友走得太晚不安全，什么谁谁家的女儿又订婚了，什么她怎么还不找对象……林晓晓当时就炸毛了，挂了电话直接冲出门，结果就遇到宁程。

宁程本来在家加班，接到她电话说你淋雨了，还以为是谁欺负她，二话不说就开车出来找。结果在小区门口看见她，鼻子红红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蔫蔫的，手里还攥着个纸袋，皱着眉头一看就是失恋了。

林晓晓当时把头埋得低低的，一声不吭，也不看宁程。那眼神，宁程一看就懂，是咱们俩的关系，你看见我，但不想看见我。

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车停好，走过去一把将她圈进怀里。她身子一僵，他感受得到，但她没挣扎，也没推开。他就那么抱着她，等她稍微平静一点，才轻声问：“谁欺负你了？”

林晓晓没说，她觉得委屈，心里难受得很。她最讨厌被人同情了，可就越是不想说，就觉得越委屈。

“没谁，”她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鼻音，“就是心情不好。”

宁程没再追问，他本来也不是非要去弄清楚。他只是心疼她，想抱抱她，让她感觉好一点。可她明明那么抗拒，却又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让她这么讨厌自己。

“上车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帮你换身衣服，热一下吧。”宁程放开她，伸手想摸摸她的头，结果被她躲开了。

“我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