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手上的劲儿更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泥土里去。那脚步声没走，就停在那儿，像生了根。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她自己粗重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气声。

“谁啊？”声音又来了，还是那么低，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冷。像腊月的冰碴子，从头刮到尾。

林婉儿心直跳，像揣了只兔子，蹦蹦乱跳。她咬着唇，脑子飞速转。在这深山老林的，哪来的人？偷砍树的？还是……狼？不行，不能喊，喊了更引人注意。她得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挖。

可那脚步声又往前挪了半步，就在树子后面，没出来，但离得是真近。林婉儿几乎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身上传来的寒气，还有……淡淡的烟草味？这树林里哪来抽烟的？她更紧张了。

“说句话啊，哑巴？”男声里带点嘲讽，像是看穿了她在使坏。

林婉儿脸一红，心虚得很。她没吭声，手却更快了，哗啦哗啦挖着，把旁边的落叶都拨拉到一边。得挖快，挖深，然后找个机会溜走！

突然，她感觉身后那股气息凝滞了，不是冷，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道。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赶紧往后缩了缩，把挖好的坑用土盖住，像个泥猴似的缩在了树后。

没过多久，一个人影从树后转了出来。林婉儿眯着眼，借着树影看去——是个男人，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装，袖子卷到手肘，裤腿也沾了泥点，看起来就是从城里下来的样子。他手里还拿着个打火机，刚掐灭了烟，眼神冷冷的，往四面八方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了林婉儿藏身的这棵树上。

男人的目光锐利得像要刺进皮肤里。林婉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把脸埋得更低。

“挖什么呢？”男人走近了，蹲下来，声音还是那么低沉，但没什么情绪，纯粹是陈述事实。

林婉儿没动，也不敢动。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轻轻摇头。“鬼祟。”他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像根针，扎得林婉儿心里一跳。

林婉儿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眼睛很深邃，里面没什么温度，像两潭冰冷的深水。

“你……谁啊？”她小声问，声音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