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刚下船，脚踝就传来一阵抽痛。她龇了龇牙，低头一看，青紫的印记正努力在鞋forcements边缘挣扎。这还是她特意选了最稳当的水路，结果船老大一根烟没抽完，突然决定改道过闸，差点把她掀进冰冷刺骨的江水里。

惹不起，林婉儿瘸着腿往岸边挪。刚拐过一块歪脖子石头的功夫，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你没看见本小姐在等人么！”一个娇惯的声音像糖裹了蜜，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婉儿脚步一顿，抬头——嚯，这声音的主人还是个打扮得像朵颤魏魏凤凰的娇娘，身后的丫鬟们一个个跟钉子似的杵着，手里捧着崭新的绸缎包袱，垂着眼皮，活像一群蔫了的小菜苗。

林婉儿心里“噗嗤”一声笑了。就这身段，还等本小姐？真是笑掉大牙。

那凤凰裙的小姐见她没动静，往前几步，七分红的绣鞋尖头差点戳到林婉儿脸上：“喂！你是死人还是瞎子？没看到本小姐喊你？”

林婉儿挑眉，脚下动作顿了顿，才慢悠悠挪到跟前：“喊我？你没看见本小姐正忙着走自己的路，没空理会路边的凤凰精吗？”

凤凰裙的小姐眼睛瞬间瞪成铜铃：“你……你敢顶嘴！我告诉爹爹，你撞了本小姐还要无礼！”

林婉儿嗤笑一声，脚踝的疼让她本就烦躁的心情雪上加霜：“撞？怎么撞了？你那群跟班的挡住我的道了？还是你走路不看着前面，想学本小姐掉江里试试？”

这话一出，那凤凰裙的小姐脸“唰”地白了。她身后的小丫鬟们也怯怯地后退了半步。

看对方吃瘪，林婉儿心情好了一半。她叉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着？不服气？找个人来收拾本小姐？”

“你……你等着！”凤凰裙的小姐气得直蹦脚。刚想挥挥手，她身后的一个小丫鬟却快步上前，弯腰行礼：“大小姐息怒，这位姑娘……”

“闭嘴！”大小姐不耐烦地挥手，“赶紧去叫巡江的差役来！这小丫头仗着腿脚不利索就敢顶撞本小姐，必须给本小姐个说法！”

林婉儿看着对方命令的口吻，又想起这地方是三不管的地界，愈发觉得有趣。她故意慢悠悠地直起身，发现这凤凰裙的小姐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