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把那坨泡面扒拉了两下，实在没法下嘴，一把掀了桌子，手里的塑料叉子“当啷”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瓣。他靠在吧台边，灌了两口凉水，胸口还堵得慌。

“操他妈的，”他骂咧咧地踹了踹旁边的垃圾桶，“这月死定了。”

最近公司里风声紧，老板天天画大饼，底下人玩命卷，他就这德行，业绩稳居倒数第一。钱没挣到，气没少受，晚上吃得连泡面都吃不顺口。

吧台那头，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斜眼看着他。那眼神有点冷，像要能把人冻僵。李明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男人没说话，自顾自地喝了口酒，然后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上是张照片——一个穿着白裙子，长发如瀑的女人，背景是某种异常绚烂的天空，说不出的神圣又美丽。那是天使彦。

李明心里“咯噔”一声，这女人……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不对，具体在哪儿见过他记不清了，但就是熟悉，像梦里的影子。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带着酒气的嘴唇。

“喂，小子，”黑西装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挺特别的。”

李明心里一惊，完犊子了，这人是冲自己来的？他强装镇定：“怎么？我脸上沾狗屎了？”

男人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冷笑：“你那叫自作多情。我是说，你刚才那股劲儿，有点意思。”

“呵，业绩垫底被老板骂，吃泡面还糊了，能使劲儿点吗？”李明没好气地回怼。

男人没反驳，放下手机，身子微微前倾：“我缺个……嗯，像你这么有种的家伙。”

李明一愣：“你招人？”

“可以这么说。”男人伸出根手指，“你叫什么名字？”

李明瞅了瞅对方，对方虽然看起来冷酷，但那双眼睛里似乎藏了点东西，不是完全的恶。他犹豫了一下，报了名字：“李明。”

“李明。”男人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明天下午三点，城东旧仓库，我等你。”

说完，男人起身，径直走出了酒吧。李明看着他消失在门口，脑子嗡嗡的，有点懵。他……该不会是看错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个刚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吃泡面吃到心梗边缘的普通青年，能被谁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