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霓虹灯在雨后初晴的天空下有些晃眼，李默缩了缩脖子，快步钻进街角那家开着一盏昏黄灯的便利店。冰冷的空调风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抓起柜台一角暖哄哄的烤红薯，转身靠在冰柜旁，眯着眼琢磨刚才那一拨跟踪。

雨丝停了没多久，但地面积水还在反着光。刚才从三号仓库出来，感觉走廊尽头有个人影晃了一下，蹲在阴影里。他当时没在意，摸出车钥匙往停车场走，结果钥匙串刚掏出来就被自行车链条磕在地上，叮当响。那自行车后座挂着个破布袋，一伸手拽住，谁想到里面是几根化学试剂和一小叠打印纸，就差个沾血的烟蒂，差点就认定他是间谍了。

“妈的，又是这帮菜鸟。”李默把烤红薯擦擦灰，掰了一半塞嘴里。甜糯的口感让他想起上个月老赵送来的那箱桃子。他本来就是个普通退休警察，退休金全交了手术费，哪混得上去这种戏码？可前阵子接了个活儿，去火车站查车票，顺路摸到个废弃仓库，结果出来就被人当成了二道贩子，还差点被卷进帮派火并里。

“有这事儿？”柜台后传来女声，手里还夹着块抹布。李默抬头，看见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眼睛亮亮的，“开店两年，你俩这是第三个倒霉鬼了。”

“小妹妹，你这话说的……”李默咂咂嘴，刚想编个故事，发现女孩正盯着他的左手腕。他心里咯噔一下——那块愈合的伤口，是三个月前在老城区抓小偷时留下的。他心虚地往自己大衣里藏了藏烟盒，却还是被女孩的眼睛晃了一下，把烟盒又推回来放在柜台上。

“你看这个。”女孩把抹布递给他，指了指刚被雨水泡湿的卷帘门把手，“上面有你的指纹。”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报警了吗？”

李默嘴角抽搐了一下，“报个屁。”

“你脖子上挂着个啥？”女孩突然伸手，想拉他衣服下摆看看。李默条件反射甩开她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就摸一下啊，”女孩脸上显出点委屈，“我哥说，对可疑的人，得先看他们有没有特务的项圈。”

“滚蛋！”李默气笑了，随手把烟盒往柜台上一扔，转身就要走。女孩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