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年站在门口，眉头拧得像要夹死一只苍蝇。门里头动静太大，他听不清戚不易在嚷嚷啥，但那oger的语气，熟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啥情况。他就说，这丫头一天不撒点野，心里就憋着火似的。

“戚不易！”许鹤年终于忍不住推门进去了，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就看见戚不易背对着他，小脑袋埋在桌上，那小肩膀一耸一耸的，跟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似的。

许鹤年走过去，在她椅子后面一坐，“说，又闹什么幺蛾子？”

“没……没闹。”戚不易猛地抬头，眼睛红红的，像哭过一样。许鹤年看她那模样，火气又压下去点，语气缓和了些，“真没闹？刚才办公室里谁在哭？”

戚不易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我……我没哭！”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许鹤年“啧”了一声，伸手敲敲她的桌子，“说话清楚点。你要是不乐意，直说，不用非要演这么全套。”

这丫头，就是犟。可看她这副样子，许鹤年心里又软了点。他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你委屈。跟你说，那项目的事，我已经叫人重新评估了。不是你的锅，别自己扛着。”

戚不易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蹦出一句：“你……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许鹤年难得没摆架子，语气很认真，“不过，这事儿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找上面的人问问。但别总是用这种方式。”

戚不易猛地站起来，绕过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掏出两样东西，啪地扔在许鹤年面前。“你自己看！”

许鹤年拿起一个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是之前那份被撕碎的策划案草稿。上面的字迹是戚不易的，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条理分明，显然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

旁边还放着一小沓快被揉碎的纸，是各种市场数据和用户分析。许鹤年打开一看，上面的数据准得吓人，分析得头头是道，完全不是她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风格。

他沉默了。这哪是犟驴的作风？这分明是个拼命三郎干的活。他看了一眼戚不易，发现她正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终于等到了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