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年阴沉着脸杵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的内线电话都快被他捏变形了。刚才那声稀碎的纸张落地声，隔着老远他都听见了。多丢人，当着全部门的面，戚不易那死脾气又犯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正好看见戚不易窝在工位上，那副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她低着头，手指死死摁着键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人眼晕。许鹤年凑近了，伸手想拍拍她肩膀。

“喂，还没完没了了？”许鹤年声音低沉。

戚不易猛地抬起头，眼神像要喷火似的。“你谁啊？找茬？”她语气冲得跟吃了枪药似的。

许鹤年嘴角抽了抽，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张嘴。他指了指地上的策划案，“下次别把纸摔这么响，影响办公。”

“影响办公？呵，”戚不易嗤笑一声，指着许鹤年的鼻子，“你那策划案要是能让甲方满意，我现在就捡起来给你。”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许大项目经理，您那点小心思，我看着呢，别在这儿装好人。”

这话把许鹤年臊得满脸通红。他明明是好心去帮忙，结果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许鹤年冷哼一声，“戚不易，我感觉你越来越过分了。”他转身就走。

“哎，等等！”戚不易突然喊了一声。

许鹤年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戚不易从抽屉里摸出个本子，递过去，“这个月的咖啡费，你补上。”她抽自己耳光似的，“我，我欠你的。”

许鹤年接过本子，表格上密密麻麻记着每个人的咖啡消耗量，字迹潦草却一笔不落。他注意到最后一页写着“许鹤年”，金额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许鹤年眼眶莫名一热，把本子塞回她手里，“不用了，下次记得自己买。”

戚不易别过头，小声嘟囔：“谁要你的同情了。”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半分。

许鹤年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闹哄哄的办公室里，明明每个人都努力装作云淡风轻，可谁的心里又真的平静呢？他自己心里也惦记着她呢，可要是说出来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弱？男人嘛，还是要拿出点气势来。

他走了两步，又折返回去，站在戚不易身后。“这次策划案的事，算我栽了。”他说完，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