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玩意儿，”戚不易又把那该死的策划案往桌上一扔，这次力道大些，纸张在空中划了个刺眼的弧线，啪地落在地上。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连键盘声都停了。就这声儿，瞧把谁给忘了，是戚不易。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呵，许鹤年这小子，真是欠揍。

那策划案是她熬了三天三夜改出来的，结果许鹤年轻飘飘地念了三遍，全给改得面目全非，还美其名曰“增强可读性”。可那“可读性”里，全是狗屁不通的胡编乱造。戚不易盯着地上那团皱巴巴的纸，嘴角抽了抽，伸手抄起脚边的垃圾桶，作势就要……

“咳咳，小戚，这……”许鹤年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过分了，赶紧从座位上弹起来，想拦住她。

戚不易手一偏，垃圾桶堪堪没砸到许鹤年，却精准地砸到了他刚泡好的手冲咖啡上。黑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许鹤年那件新买的阿玛尼衬衫上，印了一大滩污渍。

“你……”许鹤年气得脸都绿了，刚想发作，却看到戚不易脸上那副“关我屁事”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抹了把脸上的咖啡，冷哼一声，“行，戚不易，你厉害。这策划案，重做！”

“呵，”戚不易嗤笑一声，“你当我傻呢？这要是重做，我还不如去天桥底卖唱。”

许鹤年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戚不易没急着说话，而是绕着那堆废纸走了两圈，像是在思考什么。许鹤年站在原地，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这丫头平时虽然脾气火爆，但该有的机灵劲儿还是有的。她这是……在打算怎么做？

“这样吧，”戚不易停下脚步，转过身，“你那策划案里，新增的那些数据，你哪找的？”

许鹤年一愣：“数据？我……”

“别卖关子，”戚不易打断他，“我审的时候发现，那几个关键数据，原始出处根本对不上。你不会是偷了别家公司的内幕消息吧？”

许鹤年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戚不易挑挑眉：“我哪知道？当然是‘漏洞百出’的策划案提示我喽！要不是你改得太离谱，我怎么会注意到这些蹊跷？”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许鹤年额头渗出冷汗，他确实动了别家公司的底，本来打算用来浑水摸鱼，没想到被戚不易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