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不易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把那批该死的策划案往桌上一扔，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狗屁玩意儿，这帮老家伙眼睛长屁股上，拿着钱买尿布呢？”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连键盘声都停了。就这声儿，瞧把谁给忘了，是戚不易。平时吊儿郎当的，这一嗓子立马把气氛给冲散了。几个年轻员工憋着笑，眼神飘忽，生怕被逮到。

窗边坐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没动，就那么慢悠悠地扒拉着面前那杯咖啡。手指头修得长长的，敲击杯壁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给什么打拍子。这人叫莫晓瑜，设计部总监，出了名的佛系领导，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啥。

“哗啦——”戚不易又把文件夹摔在桌上，指尖还红着，显然刚才动手没留情。她揉着发酸的腰，哼了一声：“算了，我自己重做。谁让人家是老大呢，给脸不要脸。”

这话是说给莫晓瑜听的，当然也可能是空气。她把那道被揍的嘴抹了抹，嘴角撇得老高。谁也不看莫晓瑜，自顾自就往外走，半路还跟迎面来的实习生撞了一下，差点摔倒。戚不易脸一横，没道歉，实习生憋着笑赶紧让开。

“戚小姐，您这就走了？”莫晓瑜慢悠悠地站起来，一步没落，戴着眼镜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嘴角却没什么温度，“今天这‘表演’，精彩吗？”

戚不易脚步一顿，回头瞪他：“你他妈什么时候学会阴阳怪气了？”

“听出来了，”莫晓瑜往她面前一站，也不急，“像你，这么跳脱的人才，背后没点故事？光会拳脚，容易累。”他指了指她红肿的手腕，“不过，这招挺管用。”

戚不易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有点不自在，立马又挺直了背：“少废话！莫总监什么意思？”

“意思不多，”莫晓瑜摘了眼镜，擦了擦，“有些人天生就需要观众，不然浑身难受。有些人呢，就喜欢看热闹。”他把眼镜放回鼻梁上，“比如我。”

戚不易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呵，我看你是闲得慌，吃饱了撑的。”

“哦对了，”莫晓瑜突然变个脸，“你那方案……我看行。”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前提是，你今天这‘表演’是给谁看的？”

戚不易一愣，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