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丢在沙发另一头，林晚盯着天花板，眼皮跳得厉害。顾衍这招比她预想的更狠，直接发难，不给她任何回旋余地。她想起昨晚他洗澡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你真以为那点钱够他挥霍多久？”男人声音在客厅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翻身坐起身。顾衍挂了电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挑眉，“怎么，林小姐，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

她嘴角勾起一抹没眼看的弧度，“解释什么？我回消息慢，家里WiFi不好，信号差。”故意说得轻飘飘，看着他的表情从得意变成错愕。

顾衍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抢她手机。“装什么蒜？我刚才给你发什么了？”

林晚眼疾手快护住手机，“我收藏夹里多了个新表情包，一时没删。”她故意把手机屏幕往他面前凑，让他看那行小字：十亿，买你一天原谅。

顾衍瞳孔骤然缩紧，几不可察地后退了半步。林晚心里冷笑，这反应才像话。她晃了晃手机，“怎么，前夫大驾光临，连个小表情包都舍不得看？”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周身气压低得可怕。“谁……谁是你前夫。”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林晚摊手，“那谁？毕竟法律上……哦，对了，现在法律上你没我前夫这个身份了。”她踮起脚尖，故意凑近他，舔了舔唇，“说说，顾总登门，是想念我那晚体贴入微的照顾，还是……”

顾衍猛地掐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别装了，林晚。”他眼神复杂，像淬了毒的刀子，“你以为我不配拥有快乐？”

林晚腕间突然发麻，这才注意到他手臂上几道狰狞的伤疤，颜色深浅不一，触目惊心。“我乐意奉陪。”她擦开他抓着她不放的手，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钱，我早准备好了。五千万，买你三天不提旧事，行不行？”

顾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笑了出来，笑声里掺杂着太多的情绪，有嘲弄，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五千万？”他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声音癫狂，“林晚，你当钱能买来一切？”

“那你想买什么？”林晚冷着脸反问，心里却是一片冰湖，不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