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顾衍的脸，他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指尖划过，落在那条拒绝回复的消息上。好半天，他才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笑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林晚，你很有趣。”

他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夜色里迷离，像他此刻的心情。他终于等到她了。

林晚，那个曾经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把他捧在手心的人。他后来权势滔天，她却在他婚礼上，带着一身狼狈，离了他。他一直以为，那是她最傻的一次选择。可现在看来，是他瞎了眼。

他以为她走了，就真的走了。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她竟然会主动联系他。而且，态度还这么……客气？

顾衍笑了，有点好笑，又有点可怜。他出手，毁掉她的一切，让她尝到了绝望的滋味。他以为她恨他，可谁知道呢？她还是回来了，就像一条被抽干骨头的鱼，游回他的网。

“顾总，”林晚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顾衍挑眉：“怎么个帮助法？钱？还是人？”他记得很清楚，当年他甩给她的那笔钱，足够她这辈子吃喝不愁了。至于人，他更没给她留下。

“都不是，顾总，”林晚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你……黑化。”

顾衍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看着窗外，霓虹依旧闪烁，可他的世界却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黑化？林晚竟然要他黑化？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要你……”林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像以前一样，彻底黑化。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直到没人能制住你。”

顾衍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有点癫狂。他看着窗外，那些曾经在他脚下匍匐的人，那些曾经视他为神明的人，如今又怎一个“恨”字了得。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复仇，”林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我要让那些曾经对不起我的人，都尝尝绝望的滋味。而你，”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最应该尝尝。”

顾衍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原本以为，她是来找他赎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