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响得让人发烦，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感觉眼皮直打架。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走神了，老板那张刻薄的笑脸仿佛在眼前晃悠，唾沫星子里全是KPI的数字。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手抓起桌上半死不活的绿植，琢磨着晚上要不要把它挪到阳台上晒晒。

“啧，心烦得很呐。”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钻进我耳朵里，我猛地一抖，差点把电脑砸了。那声音…是隔壁小王？他平时不就爱哼哼唧唧抱怨吗？我装作整理文件的模样，偷偷瞥了眼他紧闭的办公室门，里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谁啊…幻听？”我嘀咕着，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但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清晰得很，带着几分慵懒：“那个暗恋人事部小花姑娘的胖子啊，给人家送咖啡送到第三次，人家都没正眼瞧过他。”

我嘴角抽了抽。小王确实喜欢人事部的林姐，每月工资发了第一件事就是往她抽屉里塞巧克力，结果人家连他电话都不接。这…我哪听来的？公司里就我听得到他心里话？

正嘀咕着，办公室门开了，小王顶着个黑眼圈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份文件。他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捂着鼻子抱怨：“妈的，楼下奶茶店该排长队了。”

“奶茶店？”我下意识接话。

“是啊，下周要发奖金，大家都计划着买手办呢。”小王摘下眼镜擦汗，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那点零花钱，一杯奶茶就没了。”

我这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立住。小王他…知道我的工资多少？还知道我一周就只敢买杯十块钱的冰美式？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我假装不经意地问：“哦？你那点钱也要省着点花啊，音响都买二手的。”

“呵，你那钱黝黑得跟炭似的。”小王斜睨我一眼，咕嘟咕嘟灌完水，“说真的，你那点死工资别浪费了，我这月又发现几个省钱小技巧。”

“比如？”我装傻。

“比如啊…”小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楼下便利店隔壁那保安，天天摸鱼打游戏，今晚轮到张哥看门，他肯定去忙活了，你人少排队啊。”

我这脑回路像是短路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小王在给我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