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赵峰从一堆破旧的木板上拖过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往旁边踢了踢旁边的空地。他指的是他那个破烂骑士团里唯一的“团员”——老王。老王没动，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身上的破烂皮甲穿得跟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似的，但他那双眼睛，锐利得很。

赵峰自己倒是闲不住，蹲在旁边一个破木桶边，用一把锈得能掉渣的匕首刮桶底的泥巴。“我说王哥，”赵峰刮着刮着，突然停下，看着老王，“咱们这‘骑士团’，现在就你一个，你说这称号搁这儿，是不是有点……”

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周围静得只能听见赵峰刮泥巴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这深山老林里头，连个贼都见不着，更别提什么江湖道义了。

“行了行了，”赵峰自顾自，“我就是闲的。前两天跟李 παράλυσμα那小子碰见过，他现在跟那帮山匪搅和一块儿了。你说这世道，比咱们以前在‘光明骑士团’的时候乱多了。”

老王还是没吭声。赵峰刮完泥巴，随手把匕首往旁边一扔，翻身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不说他了。王哥，你那边探的什么消息，赶紧说来听听。我总觉得，这平静底下，肯定有事儿。”

老王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三拨人马，往东边的猎户镇去了。”

“嗯？”赵峰一挑眉，“哪三拨？”

“一拨是五十来个，穿着灰衣，领头的腰里别着把刀，脸也捂得严严实实。”老王顿了顿，“另一拨，三十来个骑快马，都是年轻力壮的，看架势像练过武的。最后一拨……” 老王抬头看了看天，眼神有些闪烁，“最后一拨最邪门，一男一女，穿着打扮奇奇怪怪，走得悄无声息，谁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来，要去哪儿。”

赵峰皱紧了眉头：“灰衣的是谁？山匪？官府的人？”

老王摇摇头：“不知道。但绝不是善茬。”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猎户镇那地方，就几百户人家，没什么油水。他们去那儿，肯定不是闹着玩的。”

赵峰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背上的破烂皮甲摩擦着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跟咱们有啥关系？”他皱着眉，“咱们现在就一穷二白，还在这深山里蹲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