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话没说完，顾衍已经“咔哒”一声，把手机啪地放下，椅背上夹克带子顺势弹开，垂在肩头。他抬头往下看，林凡那张跟自己长得有七分像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去？”顾衍挑眉，“林大经理，今天是周六，我请你吃饭，怕别人不接待？”顿了顿，他补充道，“而且，城南那家，方老板的未婚妻在里面……”

“方欣然？”林凡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摆手，“顾总，您别误会，我就是想去看看……”

“看不懂？”顾衍打断他，往前倾了倾身，手指不轻不重戳着桌面，“还是林大经理突然发现，自己连请朋友吃饭的勇气都没有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道理他懂，方欣然和他那点不痛不痒的过去，再说了，哪怕真有点什么，顾衍又能怎么样？他顾衍跺跺脚，整个项目组都得抖三抖，真闹起来，自己迟早得背锅。可现在这情况……顾衍就坐在旁边，眼神亮晶晶的，像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顾总……”林凡喉咙有点发干，“我……我就是觉得，您应该……”

“应该怎么？”顾衍轻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应该让我像个舔狗一样，在门口等方欣然半小时，然后叹口气走人？还是应该我亲自请她吃顿饭，她却不敢来？”

林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那个“我忍了”。他盯着顾衍的笑脸，脑子里莫名地就回响起白月光的声音。上周五加班，陈依依说想吃城南那家的菜，林凡说太远，顾衍二话不说就帮她订了位子，后来还送她回家。当时陈依依在电话那头笑得见牙不见眼，说顾衍就是人好。

好？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叫使唤人，这叫当牛做马才对！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顾总，您现在……是想去订位子吗？”

“嗯。”顾衍点点头，拿起手机又重复了一遍操作。林凡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时间，六点半，还有十五分钟。顾衍居然真的要去。

“需要我陪吗？”林凡下意识地问。

顾衍没看他，眼神专注在手机屏幕上，但林凡觉得他好像带了那么一丢丢笑意。“不用。”

既然不用，那林凡自然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