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看着桌上那份被林凡翻得乱七八糟的企划书，嘴角勾了丝冷笑，手指却流畅地滑动着手机，点开订座APP。“城南那家新开的私房菜，有位子吗？”他淡淡开口。

林凡憋着火，盯着屏幕上跳出的位置信息：“顾总，您真要跟我去？”

“不去？”顾衍放下手机，目光灼灼，“那份企划书，你打算明天交？”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咬着牙：“我…修改…修改一下。”他不是怕麻烦，是烦！烦透了顾衍这副不怀好意的样子！沈佳佳最近天天被他拉着鬼混，今天又跑来跟他“偶遇”，晚上居然要跟他吃饭！这算什么？逼他认错？还是想让他恶心？

顾衍似乎没接收到他眼神里的火气，只是道：“我约了沈小姐，一起。”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她非要说新餐厅难得，坚持要去。”

林凡指尖收紧，指甲差点掐进掌心。沈佳佳！她居然主动约顾衍？还说什么难得！真是亏他想得出来！林凡盯着窗外，脑子里全是沈佳佳粉红色头发晃来晃去的画面，还有她亮晶晶的眼睛。她笑起来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都亮了……等等，世界都亮了？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比喻太他妈恶心了！他最讨厌这种甜腻到发假的词！

要死！他竟然在骂沈佳佳！林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凡？”顾衍轻唤一声，把他从胡思乱想里拽回来，“前面路口红绿灯，停一下。”

林凡应了声，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他想起沈佳佳那天在茶楼，笑得跟朵娇花似的，跟顾衍两人旁若无人地讨论着什么。顾衍转头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林凡当时就觉得，完了，他这辈子栽在顾衍手里了。

顾衍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林凡从开始就知道。他装蒜，装深情，把沈佳佳哄得团团转。林凡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嫉妒，他恨，他想把沈佳佳抢过来，或者……毁掉。但偏偏，他又做不到。每次看到沈佳佳笑，或者看到顾衍对她好，他就痒得不行，心口又闷又痛。

“顾总，”林凡忽然开口，“您…和沈小姐…什么时候分手的？”

顾衍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嘲讽：“没分手。”

林凡：“……”他好像不该问这个。

“分手证 restaurant 门口等你。”顾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