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像被水洗过一样，黏糊糊地压在头顶。张山坐在镇子口那棵歪脖子树下，怀里抱着一捆捡来的废纸壳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他爹娘走的时候，给他留下的就只有这一身破衣裳，还有这身捡破烂的活计。天刚蒙蒙亮就出门，天黑了才能回那漏雨的破庙。

“嘿，张山，又捡这么多破烂啊？”对面酒馆里飘出个声音。王狗子晃悠着两条短腿，手里还端着个半满的酒碗。

张山没搭理他，自顾自把纸壳子往担子上一搭，扁着嘴骂了句：“狐假虎威的货，自己的本事没有，就知道在老子面前显摆。”他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要是有个啥本事，还至于天天跟这些破烂打交道？

正嘟囔着，他眼珠一转，看见路中间有个黑乎乎的玩意儿。定睛一看，是个破铁疙瘩，顶上一个弯弯绕绕的铁圈，像是古代人戴的那种头盔，不过做得歪歪扭扭，像是哪个小铁匠胡乱敲打出来的。铁圈底下还连着个血槽子，旁边贴着几张破纸，上面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张山蹲下去，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发现那头盔还挺沉。他试着扶了扶，嘿，还真有点分量。他正琢磨这玩意儿是啥时候留下的，突然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

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那破头盔正死死扣在他的头上。一张模糊的影像在脑海里闪过，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指着那把插在地上、锈迹斑斑的破刀，声音低沉地说着什么。

张山吓了一跳，手一抖，怀里的纸壳子散了一地。他摸着脑袋，这头盔里头像是有人……还说什么“引气入体”？“打通任督二脉”？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发胀的脑袋，脑子里乱糟糟的。

“咋了你小子，摔傻了？”王狗子嫌弃地撇撇嘴，一脚把散落的纸壳子踢远。

张山没搭理他，他现在脑子里全是乱码，却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能感觉到周围有些微的灵气在流动。他低头，看见脚边那把破刀，刀身上的一道豁口，似乎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捡的时候没注意这玩意儿，看来是这把刀带着的。

“这……这都是啥情况？”张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摸了摸脑袋上的铁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