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手指死死抠着手机边缘，生怕下一秒老王就传来求救的嘶吼。

砰！砰砰！

撞击声越来越响，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恶意。我心里咯噔一下，老王那家伙，以前在工地上干活，身板壮得跟牛似的，就算真遇到什么玩意儿，撑个几分钟没问题。可现在这动静，听着不像是几个小丧尸能弄出来的。

“老王！你他妈撑住啊！”我吼了一嗓子，声音都带点颤。

“咳...咳咳...”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还掺杂着一些刮擦的杂音，“老子...死不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这边风平浪静，就你小子倒霉催的！”我尽量稳住声音，“你那边有多少？听声音不像个小场面。”

“妈的...像...像是有个大家伙在前面顶着，后面那帮孙子跟狗一样在下面拱。”老王的声音带着点绝望的笑意，“听声音...少说几十个，得亏门够厚，不然早就散架子了。”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运转。几十个？还分前面后面？这他妈什么情况？末世第一天，哪来的这么大规模的聚集？而且听老王的意思，撞门的不完全是那种散兵游勇，有点组织性？

“老王，听我一句劝，你那门能撑多久？根本跑不了吧？”我问道，“要是实在顶不住，你背上那个背包，砸了电话，赶紧往巷子深处的下水道跑！那边我给你画过地图！”

“下...下水道？”老王似乎愣了一下，“得...来得及吗？”

“搏一把！比在这里等死强！”我急切地说，“我...”

“轰隆！”一声巨响猛地炸开，几乎把我震得手机都拿不稳。电话那头传来老王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老王！老王你说话！”我瞬间慌了神，“操！你撑住啊！”

“...滋啦...”电话那头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还有更加混乱的撞击声，甚至还有...像是咀嚼的声音？带着点金属被咬碎的嘎吱声？

“王八蛋！”我咬紧牙关，死死盯着窗外。外面天色快亮了，但那些拦路的丧尸依旧没动静，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等什么。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翻身下床，抓起桌上的砍刀，又摸了摸背包里的手电筒和两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