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往小卖部里一探头，嘿，果然没有五香豆。老板娘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门口挂着的褪色招牌“长寿村小卖部”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solemnly提醒着王老汉，这地界儿就是这么个老掉牙的调调。

“婶子，没豆儿啊？”王老汉明知故问，把瘪瘪的口袋往柜台上一拍，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子。

老板娘眼皮都不抬，哼哼唧唧：“啥豆儿？没得没得，早卖完了。爱买啥买啥，别耽误我歇晌。”说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像条发蔫儿的鲤鱼。

王老汉撇了撇嘴，也不买别的，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那歪脖子老槐树下，习惯性地想去摸树干，那树皮粗糙得像男人的手背，蹭得他手心生疼。可今天……咦？那棵他摸了无数次的槐树，怎么感觉……好像多了个什么玩意儿？硬邦邦的，硌得他手指头有点发麻。

“怪了，”王老汉嘀咕着，“我眼神儿没花吧？这树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哪儿来的硬块？”

他凑近了，眯着眼仔细瞅，那不是树皮，像是个……小铁片？不，比铁片要轻巧点，颜色也不对，像是某种磨得亮晶晶的木头，或者石头？形状有点像块怀表，但底部好像还连着点啥，被树皮严严实实地裹着，只能看到一小块。

王老汉心头咯噔一下。他当过兵，也干过几天小工，对这玩意儿有点感性。这东西藏在这儿多久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树皮……是自然长成这样的吗？还是被人刻上去的？

他伸手想抠，可那树皮实在太硬，硬得像块老骨头。他用指甲使劲掐了掐，指头都有些发软，愣是没抠下一丝皮来。这让他有点来劲了，使出吃奶的劲儿哈了口气，哈在树皮上，搓了搓，又用袖口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去抠那块“怀表”边儿。

咔嚓！

一声轻响，那块硌人的树皮，竟然被他生生抠了下来！

露出来的不是木头或石头，而是一个巴掌大小、暗红色的古朴小木盒，盒面上刻着几道看不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繁复的编织图案，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嘶……”王老汉倒抽一口凉气，心里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