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被打扰得正烦。她爹林老汉扯着嗓子喊，嗓门一大，跟在院子里喂鸡似的。她闭着眼睛， руки в карманах，非但没起来，反而往被窝里缩了缩，要是再吵，她真要掀桌子了。

"你这丫头！"林老汉急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稀饭，一屁股坐在她脚边，"给你送早饭了！饿死个人！"

林薇眼皮抬了抬，瞥见碗里那点可怜的白粥，还有两片咸菜，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娘昨晚又咳得睡不着，她爹连夜下地，今早又得去镇上送菜，家里就剩下这点了。

"吃吧。"她唉声叹气，接过碗，没动。

"吃！必须吃！"林老汉眼珠子一转，"吃完我跟你说个事儿。"

林薇扒拉了两口粥，含糊不清地说："啥事儿？能不说吗？我肚子都快疼了，还得去镇上帮着卖菜。"

"就这？你也太小气了！"林老汉气得直瞪眼，"你三叔家的牛，前两天跑了，昨天晚上摔死了。你三婶子哭得嗷嗷的，说牛是给老太太留的念想，现在连念想都没了！"

林薇 "嗯"了一声，继续喝粥。这事儿跟她说有什么用？她爹又不说去借钱。

林老汉看她这态度，火气更大了："你……你倒好，吃你的喝你的，一点愧疚心都没有！你三叔是和你爹过命的兄弟！"

"我不是不知道。"林薇放下碗，终于有点精神了，"家里困难，你爹的腰又是旧毛病，哪有那么多钱？"

"话是这么说，可人死不能复生啊！"林老汉声音都变了调，"三婶子非说要赔偿，说少一口棺材钱都活不下去。你三叔那牛，一头是铁打的身体，那价值……"

林薇听得直皱眉。她知道，家里那点积蓄，刨去她娘的药钱和家里的开销，真剩不下啥。她爹又抠门，打死他都不会再去借钱的。

"爹，要不……我去镇上把那头老母鸡卖了？"她小心翼翼地说。

林老汉差点把碗摔了："就为那几文钱？你三叔的娘呢？你三婶子呢？你这是嫌贫爱富啊！"

"我哪是嫌贫爱富！"林薇急了，"我也是没办法！三叔，三婶子，都是亲戚……可我们家……"她说不下去，眼圈有点红。

林老汉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心里又软了。可转念一想，这事儿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