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舟放下手机，指尖还残留着冰凉触感。电子屏的光映在他眼底，深得让人看不清神色。

助理的消息很简单，三个字：“回来了。”

回来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旋即又沉了下去。

韩雨曦，这个名字像根针，扎在他心口。从前，这根针会刺得他痛，现在，它更像是一根毒刺，在他回忆里疯狂滋长，带着隐隐的疼。

车子在地下停车场开慢，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黑色宾利慕尚停在“顾总专用停车位”，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接受着主人的审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韩雨曦的短信。他几乎是立刻点开，一行简洁的文字浮现在屏幕上：

“顾衍舟，以后别联系了。”

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盯着那几字，车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刚才助理说的“回来了”，是说她住进了公司附近租的房子？还是……故意回来“宣示主权”？

他想起那天在咖啡馆，她明晃晃地和其他男同事谈笑风生，眼神亮晶晶的，像不含杂质的太阳。她甚至主动说了那句“好久不见，顾先生”，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礼貌。

当时他只觉得荒谬。他以为他们之间翻篇了，她有了新生活，他也有了新欢。可为什么，她偏偏要跑回他身边，还用这种方式？

他捏紧了车把，指节微微发白。这个女人，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但紧接着，他心里又泛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烦躁什么？烦躁自己为什么还这么在意？烦躁这种死皮赖脸的纠缠，明明是他先放手，是她先离开。

“顾总，前面路段要限行。”助理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将他从纷乱的思绪里拉回。

他“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字像烙印，深深刻在视网膜上。

“以后别联系了。” “淡淡，别这样。” “顾总，我的短信……” “顾总，能做我男朋友吗？”

从热恋时期的甜腻，到后来的渐行渐远，再到她最后那句“顾总，你是不是把我弄丢了？”，他一条条翻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扯起自嘲的笑。

他确实把她弄丢了，丢在了自以为是的未来里。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小区下面。助理探头问：“顾总，您现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