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舟的车刚在公司地下停车场停下，前座女人就推门出去了。他瞥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五，标准晚到。

“嘀，晚到。”保安亭的小哥懒洋洋地抬眼，语气像在陈述事实，不带任何感情。

韩雨曦把打印好的工牌塞回兜里，手心突然空落落的，有点瘪。她踮着脚尖，往茶水间的方向瞅了瞅，鼻子使劲翕动，试图捕捉那股奇异的香气。是桂花，还带着点奶香？味道让她有点走神，好像那香气能裹住人，让她不想动弹。

“妈呀，这么香……”她嘀咕着，像只刚被放出笼的小鸟，在茶水间里转悠。今天人特别多，水槽前面排着长队，她只好退到旁边，看着打水的人，满脑子都是那股桂花香气。

“全部倒掉，重新冲。”

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炸开，韩雨曦吓一跳，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她抬头，就看见自家老板顾衍舟站在水槽边，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那双深邃的眼睛冷得像冰。

他今天穿的是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就是刚才那个扎着马尾辫，看到他就慌得像小鹿的女人。

韩雨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视线移到水槽里。地上果然散落着几个没盖盖子的易拉罐，旁边还有一个空纸杯，印着最近很火的一家奶茶店logo。

顾衍舟挑眉，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某人，“处理突发情况，zone leader（区域负责人）是吧？连这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我……我这不是刚到嘛……”韩雨曦委屈巴巴，声音都小了半截。

“刚到？”他走近两步，弯腰时露出宽阔的肩膀和锁骨，那是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能枕着的长度，现在却只敢在远处张望。“我六点半就到了，地下停车场保安还专门跟我确认了打卡时间。”

韩雨曦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拍拍脑门，脑子像一团乱麻，“哎呀，我……”

“忘了？”顾衍舟打断她，语气带着点嘲讽，“还是觉得这是小事，不重要？茶水间是给大家提供方便的地方，不是垃圾场。”

韩雨曦小声嘟囔：“又不是我的错，地上本来就……”

“难不成是它自己跑过去的？”顾衍舟冷笑，“作为zone leader，你的责任是管理好自己辖区的一切，包括员工的行为和公共环境的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