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这模样不对劲，我脑子里嗡嗡响。他从来不是这样子的，以前顶多骂几句，再凶也就是摔个杯子，现在……他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爹？"我又叫了一声，声音都哑了。没人应。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跟活见鬼时候一个德行。我后脖颈子有点凉飕飕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我伸手，这次没缩回来，轻轻碰了他额头一下。滚烫！像是能烫伤我。他浑身都在抖，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老虔婆……那个老虔婆……她追来了！"我爹突然开口，声音猛地拔高，吓了我一跳。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她是来要命的，要你娘的命！还有我的！"他语无伦次，像是在说胡话。可他眼神里的恐慌，又那么真实。

要命？什么意思？老虔婆？追谁？我脑子一团乱麻。我娘……我娘不是早就过世了吗？我甩甩头，感觉有什么不对。爹抓着我胳膊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我差点没被他捏断骨头。"爹，你冷静点！你这是怎么了？"我挣了挣，没挣开。

"冷静？怎么冷静！"他猛地把我往怀里一拽，我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她厉害得很，法力高深！刚才……刚才她就站在门口，那双眼睛……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一股子绝望。

门口？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窗外黑漆漆的，阴风阵阵，吹得窗帘哗哗响。外面好像确实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听不太清楚。我心脏狂跳，手心里全是汗。老虔婆……通灵都说了，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我爹这副样子，不会真是撞鬼了吧？可他不是老虔婆，老虔婆……老虔婆不就在我身边吗？她怎么会追来？

"你娘……"我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声音带着嘶嘶的音调，"你娘没死。"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瞟了一眼房间里的某个角落，眼神又变得阴狠起来。"她一直都在，只是你自己……看不到罢了。"

我头皮发麻。我娘没死？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记得……我甩开这个念头，心里又惊又怕。不管是不是真的，我爹现在八成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