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这反应，把我心都提溜到嗓子眼了。这事情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不像是我爹那糙老爷们儿能说出来的话。老虔婆？这称呼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像是沾了陈年旧事和晦气的词儿。

我蹲下身，盯着我爹的脸看。他躲闪的眼神，还有那手不自觉地往怀里揣，手指头都绷得直直的，像是要藏着什么宝贝疙瘩。这哪是什么没谁，分明是心里有鬼。

“爹，”我声音都放低了点，尽量不让他太害怕，“你跟我说实话，她到底是谁啊？是不是冲我来的？”我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想给他壮胆。可他肩膀一僵，差点把我弹开。

“不是，不是冲你……”他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是……是冲着谁……我也不太清楚。”我爹这就更不对劲了，他啥时候说话还吞吞吐吐的了？他要是不知道，那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为了个名字吓得魂飞魄散，这名字得有多吓人？

“冲着谁不清楚？那你说这话干啥？”我更不耐烦了，“昨晚上你咋会突然说这话？是做了噩梦还是咋的？”

“我……我……”我爹嘴唇哆嗦着，头都快低到地缝里去了，“我那不是瞎说……胡言乱语……”

我看着他这德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这感觉，就像天要塌下来了，可你看着头顶的青天好好的，却偏偏觉得下一秒就要砸到你头上。我爹这状态，让我觉得这“老虔婆”三个字，肯定不简单。

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扭头一看，是隔壁王婶，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糟蛋，香气扑鼻。她见我们爷俩不对劲，走过来问：“咋了这是？一大早的，看你俩跟要对骂似的，谁惹我们家壮娃不痛快了？”

我そ肩膀一垮，真想把心里那股子不痛快跟她说说，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跟她说这个？她能懂个啥，还不当我是中邪了。我勉强笑了笑，摇摇头：“没事，爹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王婶撇撇嘴：“您可别哄我，我瞅着您这脸色，跟吊死鬼似的。壮娃，你要是受人欺负了，跟婶儿说，婶儿给你做主！”她把糟蛋往我爹手里塞，“快尝尝，我刚蒸的，让你老婆子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