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那晚的怪话，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第二天一早，我就缠着他问：“爹，你说的是啥？老虔婆？谁啊？”我爹猛地一哆嗦，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没谁……你听错了。”这更不对劲了，我爹那人，心直口快，从不藏话。他越这么说，我心里越嘀咕。

我寻思着，这“老虔婆”指不定就是前阵子总在咱家附近晃悠的那个怪老太太。那老太太，穿着身看不出年代的旧衣裳，背脊挺得笔直，眼神跟鹰似的，扫过来 ya 就让人心里发毛。她总爱往咱家墙根底下蹲着，瞅着门口，跟个盯梢的似的。我娘不止一次撵过她，说她是扫把星，她也不恼，就是嘿嘿一笑，那笑声瘆得慌。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头，这人怕是冲着我来的。我个硬朗大小伙子，在这镇上也算个角儿，谁会这么惦记我？除非……除非她不是我爹嘴里的“老虔婆”。我娘对我说，我爹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闯过祸，结下了不少梁子。会不会是那些旧仇找上门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后院劈柴，感觉有人影一闪。我猛地抬头，就看见那老太太不知啥时候蹲在柴堆后面，正贼兮兮地冲我笑。我嘿嘿冷笑一声，抡起斧头就走了过去。老太太见状，也不躲，反而从柴堆后面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说：“大侄子，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她声音干巴巴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说？我倒想问问，您老来我家，是啥意思？”我故意把“您老”拖长了音。

老太太眯着眼，上下打量我：“哟，胆儿还挺肥。你以为我 Doll 是什么人？”

我心头一震。她怎么知道“Doll”的？难道她……就是那个缠着我家的幕后黑手？可她这话又透着古怪，好像在说一件与我无关的事。

“少跟我装神弄鬼！”我没接她的话茬，反手把斧头往地上一戳，“有话就直说，没话就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老太太也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说：“大侄子，你爹那点心思，瞒不过我。他怕的，不是‘老虔婆’，是‘通灵夫人’。”

通灵夫人？这个名字听着更邪乎了。我脑子嗡的一声，想起我爹昨晚对着月亮念叨的“老虔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