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怪话越来越邪乎了，整晚整晚地不睡，就跟那鬼迷心窍似的。有天我半夜起来撒泡尿，看见他坐在院子里，拿着个破碗，对着月亮嘀咕。我凑近一听，他嘴里念念有词：“老祖宗啊，保佑我家女儿，别让那老虔婆给缠上了……”老虔婆？这词儿我熟啊，我们这山沟里管通灵师都叫老虔婆。

第二天我就有点慌。成年仪式快到了，按老规矩，得请个通灵师来念叨念叨。我寻思着，这老虔婆要是真像爹说的那么邪乎，那我可不干。我这正是青春期，大好年华，可不想被个老太婆给绑死。

我娘倒是乐滋滋的，催着我梳妆打扮。“快去，把你那头乱草似的头发梳顺了，穿件像样的衣裳。”我撇撇嘴，故意磨蹭。“娘，我头发长身体弱，梳太快了会掉魂儿。”我娘白了我一眼，“你爹就是你这样闹的，还不赶紧去？”

我磨磨蹭蹭地打扮好，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我得想办法把这通灵仪式搅黄了，要是让那老虔婆上门，我这下半辈子怕不是要交代在那老太婆手里了。我盘算着，是不是该半夜溜出去，在祠堂门口画个圈圈诅咒啥的，让通灵师不敢来。

到了日子，天不亮我就被娘从炕上拖起来。“快起来，通灵师快到了！”我迷迷糊糊地往外瞅，东南角上果然飘来个黄影儿。我赶紧闭眼装睡，心里骂道：“来得正好，看我不骂得她灰溜溜走人。”

通灵师进了院子，我爹娘忙得团团转。我偷偷眯着眼看，这老虔婆看着可不怎么邪乎。身板挺直，穿着件半旧不新的灰色褂子，手里捏着根竹杖，倒是干净利落。她仔细端详了我一会儿，脸上没啥表情，突然开口：“你骨骼清奇，命格不凡。”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不就是说我长得还行吗？这老虔婆嘴也真甜。

老虔婆接着说：“不过，你命里带煞，最近有鬼魂缠身。”我爹娘顿时脸色惨白。我偷偷翻了个白眼，鬼魂？怕不是这老虔婆想吓唬人吧。我越想越不对劲，爹昨晚可不是担心这事儿啊，他担心的好像是这老虔婆别来缠我。

老虔婆走到我身边，突然闭眼掐指算了算，眉头微蹙。“不对啊，”她自言自语，“这煞气……不对劲，像是有人故意设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