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直往脖子里钻，张凡裹紧了校服外套，帽檐压得低低的，快步穿进商场里。暖气一开，人潮涌动，购物声、音乐声混杂着吵闹，像一锅刚翻滚的开水。

透视眼这玩意儿，确实挺有用的。刚才排队等电梯，底下人穿啥、聊啥，张凡看得一清二楚，发丝之间的汗滴，口袋里露出来的手机屏幕，连服务员耳机里哼的小曲儿都听得真真切切。懒得打听消息，听听大家闲聊也就够了，比瞎操心强。

正想着，眼角瞥见前面几个穿着白色运动品牌的男生，正围着一个女生指指点点。那女生挺漂亮，但眉宇间有股子不高兴，被围在中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为首的男生指着她 say 点点，估计是说了啥难听的话。

张凡皱了下眉。这帮逼崽子，学校里就爱欺凌老实人。他本来想就这么走过去，但透视眼看到了，那女生脚边掉着块丝巾，那男生正弯腰捡，借机动手动脚。张凡心里“啧”了一声，脚步不得不停。

“喂，你们干嘛呢？”张凡故意提高音量，从旁边挤了进去。那几个男生正高谈阔论，见有人插队，立刻转了目标。

“哟，哪儿来的小子，英语这么好，来加入我们啊？”为首的男生瞪了张凡一眼，目光却偷偷瞟向他口袋里挺像样的手机。

张凡没理会，直接指了指那女生：“人多，让她走。”

那男生不屑：“怎么？看上她了？小爷我缺个女朋友，你配吗？”

另一个男生接话：“就是，别装大尾巴狼，刚才谁说话最冲来着？哟，怂了？”

张凡嘴角一撇。他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刚才听清楚了，那男生排队时候抢购打折鞋，结果付钱时手太抖，钱扔地上了。这帮人真恶。

他懒得跟他们掰扯，透视眼一用，那女生的丝巾定位，几秒钟就捡了回来。他随手递过去：“拿好。”

那女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几个男生脸色铁青，但看到丝巾被递回去，又没什么好说的，悻悻地走了。

“哼，算你小子走运。”最后那个男生嘟囔了一句，也跟着溜了。

张凡没回头，转身继续往前走。商场里人声鼎沸，他心里却有点发沉。这透视眼看着是方便了，但有时候，知情太多，反而活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