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像刀子，张凡缩着脖子，把校服外套裹得紧紧的。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他快步穿进商场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人潮涌动，购物声、音乐声混杂着吵闹，像一锅刚翻滚的开水。

透视眼这玩意儿，确实挺有用的。张凡心里琢磨着。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正被她妈妈牵着，小嘴一撅一撅的，不知在闹着要什么玩具。张凡对照着透视眼里的信息，小姑娘胃里空空如也，刚才还在奶茶店喝了杯冰粉，估计是想再要个棉花糖。嘿，这小丫头还挺粘人。

正看着呢，身后的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个子男生挤了过来，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喂，兄弟，让让，要去哪儿啊？”那男生嗓门不小，周围的人都瞥了他一眼。

张凡心里火大，这小子明显是故意的。他没好气地回道：“凭啥啊？想走就走，挤什么挤。”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

那男生嘿嘿一笑，搂住张凡的肩膀：“别啊，跟哥们儿混，保证你买东西打折。”说着就往一个铺满了各种运动鞋的柜台挤过去。

张凡皱了皱眉，这小子看着挺横，估计是校足球队那几个惹事的。他刚想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扎着马尾的女老师冲了过来。

“小明！你在干什么！”女老师的声音又急又软，但气势不小。那男生名叫小明，显然是认识这位林老师的。

小明立刻收起了嚣张的样子，一脸委屈：“林老师，我只是想跟他做个朋友……”他指了指张凡，话没说完，就被林老师瞪了一眼。

林老师走到张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似乎透过他看了几眼，眉头微皱：“同学，你没事吧？小明的确太过分了，你没事吧？”

张凡心里偷笑，这林老师倒是挺有眼力见的。他摇摇头：“我没事，老师。”

林老师松了口气，又看了小明一眼：“小明，你必须道歉。”

小明不情不愿地走到张凡面前：“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张凡没理会他，转身就往商场里走。林老师又叫了一声：“哎，同学，你的书包拉链没拉好。”

张凡回头一看，果然书包侧面的拉链散开着。他低头拉好，顺手摸了摸口袋，钱包还在，手机还在，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