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瑞手里的抹布一顿，胳膊差点没拿住，硌得桌沿生疼。老板娘那张笑眯眯的脸凑得近，指缝里漏出的香水味有点冲。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倒是不动声色，慢悠悠回：“哪能呢，老板娘您瞧我这干巴巴的样儿，能看上谁？再说了，我只是个跑堂的，哪有那福气。”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瞟向旁边食客们，估摸着这节骨眼上，怕是又得有人借机套近乎。

果然，角落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眼神直勾勾地扫了过来，咧嘴一笑，声音带着点酒气：“小娘子，别害羞嘛，看在那里的公子不像是有家室的人，陪哥几个喝一杯如何？”

老板娘立刻接话，往那男人身边凑了凑，拍了拍苏瑞的胳膊，神秘兮兮地道：“瑞儿，你看这位爷，多爽快人。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给你介绍隔壁王大掌柜的儿子，他家开了好几家绸缎庄呢，人都说眼缘好，你年纪也正合适……”不等苏瑞回答，她自顾自地就开始给那男人夹菜，脸上堆满了笑容，像只上蹿下跳的蝴蝶。

苏瑞只觉得头皮发麻，手里的抹布都有些湿润了。这节骨眼上，老板娘怎么越来越过分？她忙不迭地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收拾后厨，溜得比兔子还快。

后厨水汽蒸腾，苏瑞赶紧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口气。谁想到，刚定神，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什么东西打翻的声音。她心里一紧，探头出去一看，好家伙，刚才那个借机搭讪的男人，不知怎么惹到了厨房里的伙计，正被几个后厨的师傅堵在那儿，一人手里还拎着个滚烫的汤锅……锅底朝上。

“我靠！你他妈眼睛瞎啊？老子说让哪来就哪来，知道这汤多烫吗？”领头的伙计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苏瑞脸上。

被打飞了汤锅的男人捂着脸，嚎嚎大哭起来，周围的食客也纷纷侧目，但大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苏瑞看得有些出神。刚才老板娘那么拼命给她拉皮条，现在又看这出戏？她觉得这老板娘，八成就跟那几个后厨师傅有点啥不清不楚的关系，否则这声势怎么对着外头放？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跑堂的当得挺危险的，动不动就得看老板娘脸色，还得夹在这些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