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扯着嗓子喊了三声，巷子那头始终没动静。她皱起眉，不死心地又往前挪了步。巷子口堆着半人高的垃圾，酸臭味混着雨水直往鼻腔里钻，熏得她一阵干呕。手机屏幕的光惨白地照在她脸上，她眯着眼，试图在晃动的光影里看清什么。“喂？谁啊？” 声音卡在喉咙里，又涩又哑。雨水顺着她的头发顺下来，在她脸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她估摸着位置，伸手去扒拉那堆垃圾，指甲被磨得生疼，可里面还是没刨出个人影。 这破地方，连条狗都不见一只。 林晚星把手机揣回兜里，掏出另一只手电筒晃了晃，光线在湿漉漉的墙壁上扫出一道惨淡的弧线。她想起王胖子刚才说的，新来的那个实习律师，说会帮她带带节奏。可这节奏……是让她先蹲这儿等雨啊？ 不对劲。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王胖子嘴里的人，不会是出事了罢？ 她把那堆垃圾又往旁边推了推，动作很慢，生怕惊动了什么。雨水顺着她的伞檐滴下来，在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小水洼。巷子深处，果然透出一点黑影。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没人踩过的小径走了过去。 越靠近，那影子就越清晰。是个男人，缩成一团蹲在那里，怀里紧紧抱着个什么东西。见着她，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神很亮，亮得吓人。 “你……”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破败的风箱。 林晚星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手电光往他怀里看。是个女人，穿着鲜红的裙子，脸上全是血，已经看不出原貌了。她的手还紧紧抓着男人的一条裤腿，指节都掐得发白。 “你…你醒了？”林晚星喉咙发紧，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晃了晃。 男人眼睛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一样。他赶紧缩回身子，把女人抱得更紧了，像是在防着什么。 “阿星…阿星…”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我怕…”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这么一通折腾，把人家折腾成这样，这男人是怎么当上的实习律师？还是个受虐狂？ 接下来那几个小时，林晚星就守着他们，没敢走。男人醒着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抱着女人哭。有时候哭到一半，突然就没了声音，林晚星看他一眼，他又开始咬自己的嘴唇，眼神像是要把那块肉给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