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襟危坐，面前的烤鱼堆成了小山，她却连只蟹腿都没啃利索。隔壁桌那对狗男女的腻歪劲儿越来越高级，男的根本不用嘴，眼神往女手上蹭一下，女的手就自动往他腰间挪。前桌那王八蛋醒了，正一边哼哧哼哧吐着酒气，一边试图跟服务员拼酒，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薇觉得自个儿像个绝缘体，周围全是荷尔蒙乱撞的妖精，唯独她，心如止水。至于那顾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聚餐这事儿，除非有重大邀约，否则他基本不露面。今天是怎么了？临时起意？

正烦着呢，旁边一桌传来惊天动地的哄笑声。林薇抬头一瞅，顾衍城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个高脚杯，悠哉得很。他今天没穿西装，T恤西裤的休闲装，衬得那张万年冰山脸柔和了点。此刻正和几个人谈笑风生，那笑容……林薇莫名觉得有点刺眼。

这男人平时在公司，张嘴闭嘴都是KPI、降本增效，表情管理严于律己。私下里居然还会笑？林薇挑了挑眉，有点好奇。她偷偷瞄了顾衍城一眼，发现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 Opposition过来。

四目相对那一刹那——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针扎了。顾衍城眼睛深邃，里面似乎闪过一丝什么，可惜转瞬即逝。林薇赶紧低下头，假装补刀烤鱼。

这顿饭吃得格外长。林薇觉得自个儿像个局外人，全程无互动，连杯水都没人主动递。顾衍城倒是偶尔抬眼扫她一下，但目光轻飘飘的，毫无焦点，跟看空气似的。

送客环节来得猝不及防。林薇正准备结账，眼瞅着顾衍城往门口走。她赶紧放下饭盒跟上去。走了几步，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这是要去干嘛？溜号啊！

“顾总。”林薇喊了一声，在他身侧停住。

顾衍城脚步没顿，但侧头看她了一眼，嘴角微勾，带着点玩味：“有事？”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今天不对劲啊，声音跟平时冷冰冰的调调不一样，还带点沙哑。她清了清嗓子：“那个……我送送您？”

顾衍城脚步一转，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几乎把林薇完全笼罩。林薇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手心冒汗，心跳快得像塞了台鼓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