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滑，键盘上的 Caps Lock 突地蹦了起来，屏幕上刚改好的英文标题瞬间变成了惨白的大写字母。夜未秧猛地一缩脖子，手心直冒冷汗，赶紧深吸气，把键盘锁了回去。她恶狠狠地瞪着那几个被她改过的英文单词，心里骂了一句：“去死吧你个蠢货。”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着，已经晚上十点过五分。关掉电脑的念头在脑子里盘旋了无数次，可想到那堆得像小山的文件，和邮箱里没停过弹出的新邮件，还是硬着头皮又坐了回去。

手机在桌角振动，震动声像根针似的扎在耳朵里。夜未秧没去看，手指在鼠标上划拉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设计图。她觉得今天这日子，就像被扔进沼气池里泡着，浑身都黏糊糊的，透不过气。

“咚咚咚。”

敲门声准时响起。夜未秧的神经绷得极紧，生怕是客户又派人来催命。她假装没听见，继续在文档里乱戳。手指悬在鼠标上，半天没落下。

敲门声又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点，还带点不耐烦。

“夜未秧，搞完了没？”

熟悉的声音。夜未秧的脑袋“嗡”地一声，差点炸开来。她猛地转过头，对上门口陆景那张略显无奈的脸。

陆景今天没穿西装，是一身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看起来就像个刚下班的大学生。他手里拎着一个快递袋子，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回信息。“小张又在催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夜未秧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慌乱地站起来，想去拿那袋快递，手却抖得厉害。“啊……那个，谢谢陆工，我这就去。”

“这么慌什么？”陆景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头发和微微泛红的眼角，“又跟客户闹了？”

夜未秧抿着唇，没说话。她接过快递，想起什么似的，又小声问：“陆工，你……现在忙吗？”

陆景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她，“还早一点。有事？”

夜未秧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半天，终于把那件憋了半天的事说了出来。她讲得很磕巴，中间还断了好几次，脸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陆景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着，时不时问一两句细节。等夜未秧说完，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