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秧盯着电脑屏幕，眼皮都快睁不开了。策划案改了三天，客户那边还是不满意，改了回来，又是一堆箭头和红字。她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句：“这帮客户，比自家亲妈还难伺候。”

旁边工位传来一声轻咳。夜未秧不耐烦地抬头，嚯，是部门新来的设计，陆景。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斯斯文文的，跟这间充斥着咖啡味和 deadline 压力的办公室有点格格不入。

“咳咳，”陆景又咳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夜未秧听见。“夜小姐，这份策划案……您还需要再调整一下吗？”

夜未秧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心里烦着呢，哪有心思理他。

陆景没被怼跑，反而又往前坐了坐，递过来一杯温水。“熬夜伤身，喝点水吧。”

夜未秧斜了他一眼，接过水杯，没说话。这男人，笑起来挺温和，可说话怎么这么直？要不是新来的，她早把他咖啡杯里的糖放少了。

“您这个版本的文案，客户那边反馈说有点太文艺了，”陆景指了指屏幕，“建议再加点直接促销的语句，比如……‘限时抢购，错过再等一年’。”

夜未秧差点把水杯摔了。“你懂什么？这叫调性！‘错过再等一年’？那不是卖菜婆的吆喝吗？”

陆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客户更看重实际效用。您看，‘买一赠一，前百名免费送’这样是不是更直接？”

夜未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太阳穴都要裂开了。“你能不能别总说‘是不是’？我草！”

这话太冲了，周围的同事都侧目看来。陆景脸微微一红，没说话，默默退回了自己的工位。夜未秧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更多的是烦躁。她就是想骂人，没找着对象。

“抱歉抱歉，我就是……看您改了这么久，想帮帮忙。”陆景小声解释道，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夜未秧看了他一眼，突然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再改改吧。你先忙你的。”

陆景点点头，没再打扰她。

夜未秧重新投入战斗，但脑子却转得慢了。她越想改，客户那边不满意的地方就越多。烦躁中，她突然想到，要不……点个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