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继续咔咔响，夜未秧没看那个刺眼的红字标题，眼睛死死盯着手底下敲出的代码。字符在她面前流淌，像一条冰冷的河，冲不走心头那点烦闷。出租屋刚交完押金，人还没捂热被褥呢，就被人扒了短，挂网上当笑料。她夜未秧算老几啊，至于这样上纲上线？

电脑屏幕光线太亮，映得她眼下有点青黑。昨天累死累活跑三个地方办手续交钱，回来只想倒头就睡，现在好了，还得顶着压力看自家新闻。陆景坐在旁边，电脑屏幕亮光刚好落在他脸上，衬得人看着沉静。他没说话，但夜未秧觉得他那些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挺烦。

“你不说吗？”陆景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标题那么扎眼，忍心看？”

夜未秧头也不抬，手没停，“关我屁事，看着烦得慌。”这话是真心烦，押金交出去，心都揪着疼，哪还顾得上那点八卦。

陆景挑了下眉，没再说话。他倒是不觉得夜未秧这话多刺耳，这丫头直来直去的，比那些弯弯绕绕的人省事。他倒是觉得，这事儿得看怎么处理。不过是他工作上的一个麻烦，硬要说成他的事，那倒不至于。夜未秧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陆景是哪种人，不显山不露水，但关键时刻有担当。

敲完最后一行代码，夜未秧长舒一口气。就算心里有点不痛快，手底下工作还是得做。饭得吃，工作得干，日子还得过。她关掉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陆景站起身，顺手帮她把椅子归了位。

“走，公司见。”陆景说。

夜未秧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写字楼，外面日头正好，晒得人睁不开眼。陆景伸手在她面前挡了一下，“小心点。”

夜未秧嗯了一声，脚步匆匆。她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这事儿闹得挺大，她背后什么人啊，心思沉得很。夜未秧不是没想过，可能有人就等着看她笑话呢。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职员，本来就该被当枪使。这么一想，心里堵得更厉害。

走到街角，陆景叫住她，“秧秧。”

夜未秧回头看他，“干嘛？”

陆景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挺温和，“别往心里去，工作上的事，别太当真。”

夜未秧翻了个白眼，“我能真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