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把地面冲刷得一片狼藉，夜未秧抱着那盆快要蔫死的绿萝，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车水马龙，心里像塞了块冰似的。她刚被老板骂了一顿，理由是那个该死的客户又提了过分的要求，而她这种只会死读书的乡下丫头根本应付不了。

林薇薇踩着高跟鞋从里面走出来，西装外套擦得锃亮，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她瞥了眼夜未秧，嘴角撇了撇：“哟，夜助理，今天又被骂了？你的嗓门 последнее 时候越来越大了。”夜未秧没应她，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微微发蔫的绿萝，那盆花是她早上刚买的，花店里老板说这种叫‘夜来香’，晚上开的花最香。

“走吧。”陆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未秧一愣，回头看见他正踱步往这边走。陆景是公司新来的技术总监，年纪不大，但气场挺足。他性格沉稳，平时不怎么说话，却总能记住别人忽略的细节。比如上次她随口说想喝豆浆，第二天早上办公室桌上就出现了温着的豆浆。

“啪”的一声，伞被塞到夜未秧手里。陆景不像林薇薇那样整整齐齐，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但莫名让人觉得很舒服。“回去记得加湿器。”他顿了顿，又补充，“花别养死了。”夜未秧抿了抿嘴，把伞柄往他手里塞了塞：“谢谢。”她知道陆景平时话不多，但她说不出那种“麻烦了”之类的话，所以只能这样。

“陆总监，我刚跟客户汇报完，他说要加价百分之二十。”林薇薇挽着陆景的胳膊，语气酸溜溜的，“死脑筋，明明合同都签了，凭什么还能反悔？”陆景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那就再谈，把依据摆明白。”林薇薇撇撇嘴：“还不是要靠你出马。”

陆景没接话，只是抬眼看了看夜未秧抱着花盆的背影。夜未秧走到出租车上，把绿萝细心地放在副驾驶座上，自己却挤在后排去占位置。那盆花被雨水泡过，叶子边缘有些发黄，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想起自己家在农村时，奶奶种的那片菜地，奶奶总说，种东西得用心，不然它怎么肯长好？

车子在夜色中穿梭，雨渐渐小了。陆景突然说：“你那盆夜来香，叶子发黄可能是因为缺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