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大白粥，烫得他直吹手。掌柜的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识相”，摇摇晃晃地进了后厨。李尘自顾自喝着粥，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嘿，小子，你新来的吧？”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李尘抬头，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背着一个大背篓的女子，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手里还捏着几串刚摘的野莓。

李尘没说话，继续喝粥。这镇子不大，多半都认识他这个半途而废的“浪子”。

女子见他不理人，撇了撇嘴，把野莓往桌上扔了扔，酸溜溜地说：“啧，狗都不吃的东西，也敢摆在桌上招摇过市。”

李尘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听见那女子自言自语：“真倒霉，出门第一天就遇到个闷葫芦。”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跑到李尘桌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喂，那啥，你要不要买点野莓？新鲜着呢，才三文钱一串！”

李尘抬眼看了看那几串黑乎乎、皱巴巴的野莓，又看了看女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忽然就软了一软。这倒是个老实人，不像村里那些喜欢嚼舌根的老家伙。

“你要多少？”李尘斟酌着问。

“我……我就要这一小串吧。”女子显然没料到李尘会这么好说话，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

李尘接过她手里的野莓，递给她三文钱。女子眼睛都亮了，连忙接过钱，转身就跑。跑到一半，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气喘吁吁地冲李尘喊：“喂！你、你的粥……”

李尘看着她跑远的小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这年头，能遇到个这么实诚的姑娘，不容易。

喝完粥，李尘站起身，准备回家。路过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都能看见王大富正带着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热闹。李尘皱了皱眉，走过去。

只见王大富正指着不远处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唾沫横飞地骂着：“你个废物！考个狗屁功法都能考倒数第一！我看你是脑门子被门夹了吧！养你这么大，还不如条狗！”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瘦得像只猴子，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被骂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