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酒馆门口时，才察觉到有些冷。不是深秋的降温，而是心里那股子没来由的寒意。她叹了口气，推门进去。老顾客的桌子都空着，只有角落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里面是件简单的白衬衫。他抱臂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

“坐吧。”女人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笑着递过来两杯琥珀色的酒，“又来老地方了？”

男人转过身，林薇瞬间移开视线。他没动，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停在老位置。林薇注意到他肩膀比记忆里高了些，眉骨更分明，只是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怎么是你？”男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呢？”

林薇没接话，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酒。女人在她对面坐下，也不劝，只盯着酒杯发呆。男人默不作声，手指紧了紧，又慢慢松开。

林薇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像暖流一样滑下去。她想起三年前那天，男人也是这样沉默地喝着。她踹翻桌子，说些胡话，最后醉得人事不省。醒来时看到酒店的账单和一条匿名电话，只记得自己骂了句“王八蛋”。

“又想她了？”女人突然问。

林薇猛地抬头，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男人看着她，眼神锐利得像刀。她慌忙掩饰：“没……没有。”

“呵。”男人笑了，像冰碴子，“三年了，你还是这幅样子。”

林薇攥紧了掌心的酒杯，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个只敢在梦里喊一声的名字。

酒馆的门被推开，进来一对年轻情侣。女人在男人耳边嘀咕了句什么，男人转过头，目光扫过林薇，像看垃圾一样。

林薇的脸烫得吓人。她端起酒杯，一仰头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男人挑眉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转回窗外。

“你也觉得我自作多情？”林薇突然开口。

男人愣了一下，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林薇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多少个夜晚，她在梦里呼喊这个名字，醒来却假装一切从未发生。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