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的短讯，只有短短五个字：“今晚有空吗？老地方见。”

老地方，就是城东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小酒馆。她想起三年前，他们最后一次在这里见面。那天她穿着白色连衣裙，他靠在吧台边，手里晃着一瓶威士忌，笑得春风得意。后来，他走了，去了更大的城市打拼，断了联系，也断了她的念想。

她本想死也不回去了。可现在，她鬼使神差地买了件新裙子，对着镜子比了半天，才敢发给闺蜜：“去不去老地方？有人约。”

闺蜜秒回：“谁啊？靠谱不？这都多少年了。”

“一个……老同学。”林薇含糊其辞，“就当出来聚聚。”

她跟老板娘说了声有客人，自己坐到了靠窗的位置。小酒馆里烟雾缭绕，人声嘈杂，她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霓虹灯把街道照得通明，却照不亮她心里的窟窿。

九点多，吧台那边传来一阵轻笑，她下意识抬头。一个男人走过来，穿着熨帖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径直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笑意：“你是林薇？”

林薇猛地瞪大眼睛。他比记忆里高了些，眉眼依旧锋利，只是眼角添了些许风霜。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也不着急，自顾自点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别紧张，我是周子昂。”

周子昂。她想起那个名字，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她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一点都没变。

“你……找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有点事想问问你。”他望着窗外，眼神深邃，“当年你为什么走？”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割得她胸口生疼。她低头搅动杯里的冰块，沉默了很久。冰块叮当作响，像命运的嘲笑。

“没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就是想换个环境。”

周子昂笑了，酒杯在指尖轻轻转着：“林薇，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锐利的目光里。那双眼睛，好像能看穿她所有伪装。她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发烫。

酒很快上来。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她的胃。她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她喝得烂醉，而他陪着她在雨里站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