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林婉儿这脚踝子疼得直冒金星子，眼泪差点没当场掉下来。刚才逞能想翻墙去隔壁摘那串红苹果，结果一个趔趄，整个人连人带衣裳“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爬起来一看，好家伙！一身价值三百两的绸缎衣裙，哪还是那身光鲜亮丽的衣服了？成了个挂满蜘蛛网、沾着灰尘的“脏媳妇”行头。

林婉儿气得直跺脚，指着地上的衣服，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我的宝贝！我的新衣服！你告诉我，你咋就这么不经摔呢！呜呜呜……”

旁边厢房里，东南角的书桌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坐着个穿月白长衫的男子。男子手里捧着个书卷，听到林婉儿这边动静，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等那阵骂骂咧咧的哭腔和抱怨声渐渐小了，他才放下书卷，慢悠悠地起身，走到廊下。

男子身材挺拔，五官俊朗得能掐出水来。漆黑的眸子里，像是藏着两盏寒星，没什么情绪，但仔细看，又觉得那星子暗藏锋芒。他走到墙角，伸手踢了踢林婉儿刚掉下去的位置。

“此墙，不高，亦不陡峭。汝，何故失足？”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更像是质问，而非询问。

林婉儿正蹲在地上捡衣服呢，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见个男人站在那儿，看着她这边。仔细一看，这男的脸蛋，啧啧，长得是真俊！月光一照，那皮肤，啧，比她家镜子里的自己还白皙！

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还委屈得不行，这会儿看这男的，心里头那委屈劲儿肉眼可见地少了点。她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脚踝，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想摘个苹果，不小心……”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偷懒，结果摔了。

男子眉头皱得没松过，看着她那故作娇俏的样子，嘴角几不可见地撇了一下。他没再多问，只是弯腰，几步走过去，弯腰把林婉儿那件皱巴巴、沾满灰尘的衣服捡了起来。月光下，那衣服的料子镶着金线，做得是精致，此刻却狼狈得很。

他走到林婉儿面前，将衣服递给她，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回去，换下。此衣，已脏，再穿，恐有损身体。”

林婉儿下意识接过衣服，入手微凉，但那上面的灰尘和蛛网，她还是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