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多少次，别总往厨房跑！”我叉着腰，看着那个白净小哥满头大汗地往灶台边凑，气得我差点咬到舌头。他那身雪白的书生衫，此刻沾了满脸油渍，还晕开了一小块，活像刚从染坊里跑出来的。

小哥的后背一僵，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地上，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娘子息怒，是奴婢方才……”

“够了！”我打断他，脖子一扭，“你一个读书人，连个饭都做不好，要你何用？整日价不是摇扇子就是看书，在家闷得慌！”

小哥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低得像蚊子哼：“娘子要是嫌奴婢笨拙，奴婢……奴婢可以走。”

“走？”我差点笑出声，指着他，“你上哪儿去？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难道还要我跟着？”说实话，这一刻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这男人，软得跟豆腐似的，可气起来呢，又比块硬钉子还难受。

小哥沉默了半晌，突然抬眼看我，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睛里，水汽氤氲，看得我心头一软。“娘子，”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奴婢不走。只要娘子不赶奴婢走，奴婢……奴婢伺候娘子便是。”

他就这么站着，也不动弹，像只受惊的小鹿。我撇撇嘴，哼了一声：“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今天晚上先喂饱你。”说完扭过头去，故意不看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一定要找机会问问，他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人真是怪得很。前一个夫君，话少得像个哑巴，可人送我“冷面夫君”的雅号；后一个呢，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结果只待了三天就卷铺盖跑了，临走还说我不识好歹。现在这个，倒好，只会磕头的……

等着瞧吧。哼。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老管家阿大的尖利嗓门：“夫人！夫人！不好了！姑爷他……他被人推下了水！”

“什么？！”

我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煞白。那个小哥，也跟着一愣，赶紧道：“娘子，奴婢去看看！”

“等等！”我急忙叫住他，“外面什么情况？谁干的？！你……你先别走，万一那是什么歹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人看着文弱，真上 싸울能行？

小哥站在原地，耳朵微微动了动，眼神扫过我，又转向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