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月甩甩头，暖和的油锅气息让她脑袋清醒了些。前天晚上收了张狗屎运的竹简，这几宿都没踏实睡，总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一股子黏糊糊的邪性。不过今儿得开张，总得利利索索的。

鸡蛋摊得薄烘烘的，青椒丝撒进去，滋啦带冒。油是有点小不够，好在火候够旺。锅铲在她手里转得不急不慢，几分熟就铲出来，搁旁边盘子里。也不管什么配菜，就着这两个蛋，灌下半斤白粥，才心满意足地拿起 Surgery 手术刀——嗯不对，是日常开张用的水果刀——去洗漱。

清水冲了两把脸，镜子里的宋月月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有点油渍。她对着镜子比划两下，给自己露了个不太标准的笑容。数钱吧，今天！她心里盼着。

巷口那块巴掌大的空地，昨儿刚撒上石灰线，画了个简单的“口”字。还没正式竖招牌，一棵歪脖子梧桐树算是天然门面了。墨绿色的帆布伞已经支好，遮住半张桌子。桌上一摞碗，一摞杯子，还有个洗得发白的搪瓷盆，都是她自己收留着准备用的。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没敲锣打鼓，宋月月扯着嗓子喊了两嗓子，声音倒是不怯生生的。动静不大，主要还是吸引路人的目光。几个早起的遛狗大爷大妈，吆喝着自家狗子，目光好奇地扫了一眼。

“开张啊？” 一个大爷揣着手，慢悠悠地问。 “是啊，” 宋月月赶紧点头，递上一根刚炸出锅的油条，“大哥，尝尝？” 大爷摆摆手：“我吃不吃得起，看着倒是干净。” “那大哥捧个场！” 宋月月笑嘻嘻地，把油条往大爷手边又推了推，又补了一句，“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来看我宋月月，保准好！”

大爷乐了：“小丫头是干啥的？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回大哥，我就给人瞧瞧病，开开方子。” 宋月月把手术刀往桌上一立，指着那把的水果刀，“包治百病，不过方子得自个儿抓，药材我这里可不全。” 招牌话，谁不知道越狱是编的，可人家真敢这么说。

“抓药？小丫头也太小吧？” 大爷啧啧嘴，转身走了。 “嘿！算了，您呐，万一真头疼呢？” 宋月月嘀咕一句，搓搓手。

第一个病人，是个提着菜篮子的阿姨，说是手指被刀划破了，流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