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月把杂货铺的店门又掸了掸，把那块褪了色的“杂货铺”三个字招牌扶正了扶正。天都快擦黑了，巷口始终不见一个像样的人影，只有两只老鼠在柜台底下窸窸窣窣地抢着吃她早上顺手塞过来的半块馒头。

“唉……”宋月月叹了口气，把今天收来的几斤苹果和几把青菜往柜台上一码，心里那叫一个苦。这开铺子真是难呐！一样的街坊邻居，开茶馆的能赚吆喝，开手机的能赚差价，她这开杂货铺的，每天就靠着几个过路的老奶奶买点盐酱醋，一个月下来能剩下几个钢蹦，够她交房租就不错了。

宋月月打小就痴痴傻傻，邻居们都喊她“傻月月”。不是她真傻，是小时候一场高烧，留下了脑子不清醒的后遗症。别人学啥都快，就她，教十遍的加减法都能忘八竿子打不着。爸妈无奈，就把这闺女扔给了镇上这个老破巷子里的杂货铺，由着她在铺子里混日子。爸妈在外地打工，一年难得回来一次，听邻居说，她爸妈偷偷给她办了离婚，自己走了，留她一个人守着这个破摊子。

“都怪我，要是我不发烧，爸妈肯定不会……”宋月月对着空气念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上的一个缺了口的青瓷碗。碗是她爸妈留下来的，说是祖传的，其实就是个不值钱的破碗。可她就是宝贝着，擦了又擦。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宋月月脸一红，赶紧拍了拍肚子：“哎呀，该吃饭了。”都是饿的，一天水都没喝几杯。她摸了摸兜，掏出两个冷硬的馒头，这是早上剩下的。想了想，从柜台底下翻出根蔫了吧唧的黄瓜，用水龙头冲了冲，就啃起来。

啃着啃着，一股清凉的水流似乎进入了她的脑袋。宋月月突然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她感觉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变得格外清晰。

巷口传来“铛铛铛”的敲碗节奏，一个提着鸟笼的老头晃悠晃悠走了过来。“掌柜的，借碗喝口水。”老头嗓门洪亮，鸟笼里的小鹦鹉跟着叫唤：“借碗喝口水——借碗喝口水——”

宋月月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搬出那个缺口的青瓷碗递过去：“老爷爷，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