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埋着头，鼻子贴着冰冷的砖缝，能嗅到墙外泥土和淡淡血腥气混合的味道。麦饼依旧死死攥在手里，硬得硌得他手疼，可他舍不得松。那骑士的靴子声在巷口停了停，没动，像是在等人。又过了好几秒，那声音才重新响起，这次是朝巷子里走了过来。

“出来！”咆哮声又吼了一遍，比刚才更近，唾沫星子估计都能喷过来了。

王磊心里骂了一句：“他娘的，这逼犊子还玩耐心呢？”他试着把身子往墙里再缩了缩，砖缝窄得只够他侧过半个身子。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浸湿了衣襟。麦饼的硬劲儿提醒着他，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

巷子拐角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铁链子哗啦哗啦响。一个模糊的人影翻了个身，直接滚进了巷子里，离王磊不远不近。王磊眼睛猛地瞪圆了，借着微弱的光线瞄过去——是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汉子，手里挥舞着把草叉子，脸上全是血污，正死死盯着巷口。

那骑士没动，只是举起手里的长枪，枪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站住，搜！”骑士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王磊心沉到了谷底。他看到那翻滚过来的汉子猛地抬头，朝着骑士的方向啐了一口，草叉子抡得跟风车似的，叫嚣着要往前冲。可那骑士根本没理他，只是枪尖稍微抬了抬，那汉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怂了，叉子一扔，转身就往巷子更深处跑。

“抓活的！”骑士喊了一声，终于动身了。沙沙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朝着那汉子的方向而去。

王磊看得一清二楚，那汉子跑没跑几步，就被几支箭射倒在地，挣扎着哼唧了两声，就没动静了。骑士走到近前，一脚踹开那汉子的尸体，绕着检查了一圈，又回到巷口，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锁定王磊。

“出来！”骑士又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上了不耐烦。

王磊深吸一口气，慢慢从墙缝里抬起头。那骑士离他大概有七八步远，身下的马也停了下来。王磊脑子转得飞快，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交出去，麦饼虽然硬，总比人软。他学着刚才那汉子的样子，也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然后猛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草叉子——是根烧剩的柴火棒，边缘还沾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