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躲进巷子，靠在冰冷潮湿的墙根下，心脏狂跳不止。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像条受惊的虫子。几顶马盔在巷口晃了晃，其中一个骑士似乎发现了什么，拨马回来，用一种他听不太懂的语言咆哮着。

“谁？出来！”骑士喊道。

王磊缩得更深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巷子另一头有个垃圾桶，他顺手抄起半截砖头，攥得指节发白。对方又喊了几句，没等骑士靠近，王磊猛地窜出来，朝着巷口最亮的地方扑去。

他记得这人手里还拿着个东西——好像是个皮囊？皮囊里隐隐有光华流转。王磊没多想，抡起砖头就砸了过去。

“哎呀！”骑士没料到他会突然出击，火把脱手飞出，在墙上炸开一团明亮的火星。王磊得势不饶人，砖头又敲在骑士的肩上。骑士闷哼一声，手里的皮囊也摔了地上。那皮囊像个活物似的弹跳了一下，然后安静地躺在垃圾堆里。

剩下的骑士们显然被激怒了，几匹马都冲了过来。王磊连滚带爬往回跑，身后是越来越近的嘶鸣和马鞍撞击地面的声音。他不敢回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他想起之前出门没看黄历，正好遇上这种鬼天气，加上刚才的异动，八成是冲他来的。

巷子越来越窄，前面突然出现堵墙。王磊急中生智，跳进旁边一个污水坑。坑里黑漆漆的，一股腐烂的酸臭，但总比被马踩死强。他手脚并用地爬着，感觉像条正在蜕壳的虫。

就在他快要爬出坑的时候，腰间突然传来剧痛，他低头一看，一根鞭子缠住了他的脖颈，正越收越紧。“放开我！”王磊挣扎着，但力气在鞭子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认得这鞭子，就是刚才那个骑士丢下的。那个皮囊的主人！王磊心想，这下死定了。他努力扭动身体，希望能把皮囊甩开。这时他摸到了皮囊的边缘，粗糙的革质触手传来一丝寒意。

“别动！”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王磊浑身一僵。他低头，看到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手里正握着刚才的鞭子。“是你？”王磊认得这人，是城东铁匠铺的老刘头，一年前因为欠了高利贷，家里被抄走了，烂醉如泥在街上被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