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巷口那骑士的靴子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弦上，让他几乎透不过气。他死死盯着手里攥着的麦饼，那块硬得能当砖头的玩意儿，是李寡妇早上塞给他的，说是路上填肚子。现在看，这玩意儿简直比命还重要。

“出来！” 那声音冰冷，带着金属的摩擦感，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劈在王磊心上。巷子里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垃圾，呛得王磊直咳嗽。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像火烧一样干。手心里的麦饼已经被他捏得变形，碎屑掉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巷子口的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守卫炬火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王磊蜷缩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他想起李寡妇昨晚的话，她说骑士是来捉拿逃犯的，让他赶紧跑。可他哪能跑得掉？这条巷子他长了半辈子，每一寸土地都刻在他的记忆里，可现在，他觉得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他找不到出口。

“出来！” 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了。王磊的心跳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巷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座移动的堡垒。骑士的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王磊的身体僵硬了，连呼吸都停止了。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像一块冰。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李寡妇说得对，他是个逃犯，一个被通缉的罪犯。可他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惹上这种麻烦？

“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骑士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王磊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枚铜板和一张纸条，那是李寡妇塞给他的，上面写着一句话：“保重。”

王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完了。他慢慢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麦饼，那块硬得能当砖头的麦饼。他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想要这个？” 王磊举起麦饼，递向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