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啐了一口烟圈，烟圈在日头底下直绕，像极了他这几个月来晕头转向的日子。他蹲在城根儿底下，靠着墙根儿晒太阳，手里把那烟袋锅子捻来捻去，眼神有点飘。前阵子跟着老李那帮人扯旗造反，结果呢？前阵子跟着老李那帮人扯旗造反，结果呢？乱糟糟的，打了几个胜仗也不知道能撑多久。那老李，嘴上喊着替天行道，可打起仗来就知道护犊子，自己没事儿，弟兄们死了一批又一批，他倒是毫不在意。

“二麻子，发什么呆呢？”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吓了王二麻子一跳。他转头看去，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老李的亲卫队长，赵四。赵四手里拎着个酒葫芦，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王二麻子赶紧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砸，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赔笑说道：“赵四哥，没没事儿，就是……就是想起事情来。”

赵四哼了一声，晃了晃酒葫芦：“想起什么？想起你爹娘？还是想起你那点功劳？”他没等王二麻子回答，就自己接着说，“得了，少废话！老李让你去，你就去，磨蹭什么？”

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笑道：“赵四哥，你看这天儿，这么热，要不……”

赵四抬手打断他：“少废话！”他猛地一挥酒葫芦，对着远处喊道，“二麻子！你他妈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滚过来！”

王二麻子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往赵四那边走。他心里嘀咕，这赵四怎么突然发火了？前阵子打胜仗，老李还夸他勇猛呢，怎么今天就……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到了赵四跟前，王二麻子站定，低声问道：“赵四哥，出什么事了？”

赵四瞪了他一眼：“没出什么事！老李让你去，你就去执行命令！听到没有？”

王二麻子点点头，刚想再问点什么，就看见赵四身边的一个小校急匆匆跑来，低声在赵四耳边说了几句话。赵四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猛地踢了王二麻子一脚：“你他妈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回去！”

王二麻子莫名其妙，但还是赶紧转身就跑。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想说点什么，突然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震天的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