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啐了一口烟圈，烟圈在日头底下直绕，像极了他这几个月来晕头转向的日子。他蹲在城根儿底下，靠着墙根儿晒太阳，手里把那烟袋锅子捻来捻去，眼神有点飘。前阵子跟着老李那帮人扯旗造反，结果呢？打了几场糊弄仗，弟兄们死的死、散的散，就剩他这杆子光棍，又被官府撵得像丧家之犬。

“站住！”仨差役洪亮的声音吓得他脑袋嗡的一声，浑身筛糠似的抖了抖。他赶紧梗着脖子站定，揣着手，眼瞟着那仨差役。领头的那个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脸上有一道疤，横着来，眼神跟鹰似的，上下打量着他。

王二麻子心里打鼓，缩着脖子，嘴啃泥似的问：“咋地？又想拿我开涮？”

那疤脸差役冷笑一声，唾沫星子喷过来：“开涮？你身上那股子骚味儿，早让狗闻着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官府有话问。”

王二麻子哼了一声，梗着脖子不吭声。他娘的，这世道就这样，有力气没地方使。前阵子跟着老李，以为能换个活法，结果呢？到头来还是得受这份窝囊气。他叹了口气，心里骂咧咧：“早知道这样，当初真该抢几袋粮食，吃饱了跑他娘的深山老林去！”

疤脸差役见他不说话，伸手就要去拽他胳膊。王二麻子往后一缩，抄起手里烂泥巴就朝那差役脸上下砸。那差役没想到他有这手，往后一仰，躲开了要害，但还是被泥巴弄了一脸。

“反了你了！”那差役勃然大怒，挥拳就朝王二麻子打来。王二麻子往旁边一滚，躲开拳头，顺势抓住差役的腿就往地上一踹。那差役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旁边两个差役立刻冲上来，一人扼住王二麻子的胳膊，一人卡住他的脖子。

王二麻子挣扎了几下，力气 dansk，被两个差役拖走了。他娘的，就这么完了？他心里憋着一股气，越想越不服气。他娘的，老子要是早知道今天这结局，当初就该把那几个富户给宰了，弄他娘的几匹好马，跑路去！

到了公堂上，王二麻子被按在大堂下，脖子上的绳子勒得生疼。他对面坐着一位红袍老者，胡须花白，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一个善茬。那老者微微抬眼，就看王二麻子一眼，王二麻子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