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脖颈子后头全是冷汗。这人是铁做的？刚才那箭雨挨得他头皮子都麻了，这哥们儿愣是让飞箭擦着盔甲钉在地上，没伤到一寸皮！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儿直冒火。“……兄弟，你咋做到的？” 对面那人呻吟了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林凡死死按住。“别动！头丢不了就成。”这人属于那种命大的，箭头没透甲，只在皮肉里钻了个浅坑，疼是疼，性命无碍。 林凡瞅瞅这人胳膊，裤子上挂着块布，血浸得透亮，估摸是包扎了。“我瞅瞅。”他伸手就要去碰，那人往后一缩，眼神里透着惊慌。 “别怕，咱仨一伙儿！”林凡赶紧保证，手却停在半空。“你叫啥？啥时候摸的枪？” “小石头，就……就昨天摸的。”这人属于新来的，跟着队里老油条出来混饭吃。他凑近点，压低声音：“有活儿，能多挣钱！头儿说跟着有肉吃！” 林凡眼睛更亮了。挣钱？这年头，挣钱就是硬道理！他看旁边，“还有？就咱俩？” 小石头刚想说有，就听见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心照不宣，瞬间猫腰，林凡把小石头按得更死，自己则踮着脚尖往那方向望去。 草丛晃动越来越厉害，最后，“噗嗤”一声，一人影栽倒在地，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是后厨的！这帮送饭的摸过来，是要抢做饭那三个人手里的粮草。 林凡压低声音，贼兮兮地笑：“给你送钱来了？” 小石头眼睛瞪得溜圆：“啥？咋办？” 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场面有点吓人。“活该！咱哥俩有枪有甲，就你这伤，还想抢？”他顺手把小石头胳膊上的血抹干净些，动作突兀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走！” 两人猫着腰，像泥鳅似的钻出草丛，绕着战场边缘挪过去。离那三个送饭的不远，另外两拨人在那儿虎视眈眈。一个穿黑袍的，眼神阴鸷，腰间别着把鬼头刀；另一个穿麻衣，手里拄着根棍子，身后的兄弟能凑够四五个。 林凡心里门儿清。黑袍的是正经兵痞，麻衣的是占山为王的土匪。两拨人盯着送饭的，那意思是一人一口。林凡瞅瞅自己手里的青铜剑，又瞅瞅黑袍人腰间的鬼头刀，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