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卡拉后背阴冷，但他没动作。铁皮墙痒得慌，胸腔里堵着块石头，沉甸甸的。那十块钱还在口袋里，铁锈味儿更浓了。面馆老板娘肯定等着呢，不提那事，就提“下次还钱”，努卡拉就觉得牙酸。石头邪门，但丢了更邪门。他摸了摸，入手温热，还有点黏糊糊的，像是刚从泥里捞出来的。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传来。努卡拉猛地缩脖子，眼睛瞟向工厂另一头。几个黑影晃荡过来，手里提着棍棒，嘴里骂骂咧咧。来者不善。努卡拉知道，要钱没要钱，没命还要命。他得跑。

废物利用能力！努卡拉脑子里闪过念头。他猛地抓住石头往后一扔——不是扔远，是扔到两拨人碰面的必经之路上。石头砸在地上，没响，但那几个追债的愣了一下，互相瞅瞅。其中一个眼尖的，指着地上的东西：“那啥玩意儿干啥的？”

另一个冷笑：“装神弄鬼？捡起来！”带头的一把抄起石头，掂量两下，眉头皱紧。“没重量，像块破砖头。”他随手一扔，石头飘在半空，缓缓落下。

努卡拉趁机溜走。他跑得飞快，心脏擂鼓。到巷口才喘口气，回头瞅了一眼。石头被一个瘦高个捡走了，正蹲那儿比划。努卡拉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有古怪。

他没敢往家跑，就在附近晃悠。天擦黑，饥肠辘辘。摸到河边，一股咸腥味儿钻进鼻子。河边有个废弃的码头，被海带和浮萍盖了大半。努卡拉想看看那石头去了哪儿。

果然，瘦高个蹲在码头角落，怀里抱着那块石头。他使劲搓，嘴里还念念有词。努卡拉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石头突然亮了一下，瘦高个脸色大变，手一抖。

石头“噗通”一声掉进水里，激起一圈涟漪。瘦高个慌忙跳脚，但已经晚了。那石头沉下去了，没影了。

“他妈的！”瘦高个 curses 着，一拳砸在木桩上。另一边的追债的也找过来了，两人越骂越凶，最后扭打成一团。

努卡拉看准机会，抄起地上一个破渔网，往河里一捞。捞上来的除了烂泥，还有个东西。是个鱼皮水囊，鼓鼓囊囊的，散发着海水味儿。他拆开，里面是颗黑曜石珠子，水流不止。

黑曜石珠子一碰他手，他就觉得脑袋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