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没人，努卡拉蜷缩在废弃工厂的角落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铁皮墙。面馆老板娘数钱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滋啦响，像蒲扇扇水似的。十块钱，昨天摸着还有点分量，今天就带着铁锈味儿了，邪门。他抠了抠口袋，软塌塌的，就剩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数都数不清。

“妈的，这破石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努卡拉心里骂咧咧。那天在古玩市场，他鬼使神差摸了那块黑乎乎的石头，结果钱包丢了，猫跑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好了，债主找上门，追得他像丧家之犬。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努卡拉猛地竖起耳朵，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他屏住呼吸，透过一堆废弃的油桶缝隙往那边看去。

五六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手里拎着砍刀，正晃晃悠悠地往这边走。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的胡须乱糟糟的，像茅草丛。他身后跟着几个跟班，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里透着横。

努卡拉头皮发麻，心想完蛋了。他们肯定是在找他。那五六个壮汉越来越近，其中一个瞥见了躲着的努卡拉，眼睛一眯，恶声恶气地喊：“小崽子，躲在这儿做什么？是不是皮又痒了？”

努卡拉吓得腿肚子直转，连说话都哆嗦：“我……我就是……”

“闭嘴！”另一个壮汉不耐烦地打断，上前一步，手里的砍刀晃了晃，“上次欠的债什么时候还？这次不拿出东西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努卡拉浑身冷汗，那把刀在他眼前一晃，他感觉脖子都紧了。他摸了摸口袋，那里空空如也，只有那张带着铁锈味的十块钱。他心里一横，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各位……大哥，”努卡拉颤声说，“我……我身上没多少钱，就那……那十块钱，能不能……能不能先放我一马？我回头给你们凑。”

光头大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抓起努卡拉的衣领：“小兔崽子，还敢耍花样？知道我们是谁不？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还想跑？”

努卡拉被他捏得喘不过气，眼前发黑：“大……大哥，我错了，我真的没钱……”

光头大汉身后一个瘦高个突然插嘴：“头儿，别耽搁工夫，直接卸他一条腿，让他知道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