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水杯，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后那两根指指点点的手指，像两把小锤子，在我后背上一下下敲，敲得我心烦意乱。我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子火气。这种时候，跟她们置气，掉的是自己的身价。

“哟，林小姐还真是沉得住气。”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又来了，“被翻来覆去地当笑话讲，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演技真好。”

我猛地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茶水间里，几个平日里就眼眶子浅的同事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为首那个，就是昨天在茶水间角落里用手机偷拍我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孙佳？她见我转过来，脸上那点嚣张气焰稍微收敛了点，但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藏起来，像个还没捂严实的破绽。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不高兴了？”她挑着眉梢，语气里的讽刺都快溢出来了，“昨天去见你那个‘野种’爸爸，是挺晚才走的吧？人家大老板的千金，身边哪能缺了你这么个‘贴心’的？”

“孙佳，”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很，“你有完没完？”

这话一出，她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周围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刻噤声，偷偷摸摸地看向我，眼神各异。有的带着看戏的兴奋，有的则有点幸灾乐祸。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孙佳脖子一梗，又 Recover 过来了，“全公司谁不知道林家大小姐不是小姐？背后攀附权贵，天天往总裁特助身边凑，不就是想……”

“啪！”一声脆响，整个茶水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的手背清凉一片，是刚才玻璃杯放在窗台上的余温。我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白嫩的手掌心，五根手指微微弯曲，状若无意般，轻轻落在了孙佳那张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脸上。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懵掉。

“你……”孙佳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不是假的，是吓哭的，“你你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看着她，语气出奇地平淡，甚至还带着点无所谓的劲儿，“我说错话了吗？错的是我，还是你那张破嘴？